仁寿塔(西塔)
只因为户口簿上籍贯一栏写着“泉州”二字,我便与这座城市“纠结缠绕”在一起了。
小时候问父亲,为何籍贯上写着泉州?父亲笑笑,因为你老爸我的籍贯是泉州啊。那为何你的籍贯是泉州?老爸还是那话,因为你爷爷的籍贯是泉州呀。那爷爷是泉州人吗?父亲摇摇头,你奶奶说他出生在厦门。我越发糊涂了,继续问道,那泉州有没有我们的老家。“当然没有了。”说到这里,父亲总是淡淡一笑,然而却透着些许无奈的味道。泉州,就这样因为籍贯而深入了我的内心,我的灵魂。我是泉州人,我这样对自己说。
一直没有机会去泉州,我对泉州的爱便越发浓烈起来。春天,刺桐花开不开?大夏天的水上乐园是否人满为患?秋游的人应该已经登上清源山了吧?
终于在10月5日那天,坐上直达快车,驶向那座并不遥远却迟迟未能谋面的梦中的城市。
行程很简单,也很直接,上午开元寺,下午清源山,泉州市区最负盛名的两大景点。
一到泉州,发现人多,车多,新楼多,现代都市的所有特征,泉州一样也不少。乍看起来,泉州是繁华而浮躁的,不禁让人怀疑“此地古称佛国,满街都是圣人”的历史真实性。然而,转入开元寺,一切便不同了。
观瀑
宋代石塔
开元寺,一座建筑格局十分独特的寺院,山门立在泉州老城区最热闹的西街上,出世与入世,便在于门槛内外。通过天王殿走进开元寺里,是宽阔的铺着花岗岩石的拜庭,左右八株高大的古榕,它们粗大的树干和纠结的气根默默表达着自己的年龄。两座宋代石塔,上面雕刻的是佛教和印度教的人像,面容经历了几百年的风雨后依然端详。拜庭两侧回廊外就是著名的刺桐双塔了,东塔名为“镇国”,西塔名为“仁寿”。透过纷乱的刺桐树枝望上去,巍峨的塔身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,宁静而威严。每层塔身均雕刻有菩萨、天王、力士等,形体丰满,模样古朴,虽为石刻,但却给人以灵动之感。
开元寺的大雄宝殿上悬挂“桑莲法界”的匾额,这是应了当初建寺的故事,因财主黄守恭梦到桑树开出白莲花后,捐建了开元寺。
开元寺最令人钟爱的,不是石雕和建筑本身,而是大雄宝殿上的二十四尊飞天乐伎,她们是人首鸟身的天女,称为“妙音鸟”。这些美丽的鸟儿,体态丰润,手臂伸展,背上的羽翼舒展,飘飘欲飞,每位天女手中各执一件法器,或文房四宝,或笙箫管乐。她们可不仅仅是漂亮的摆设这么简单,在建筑工艺上她们被用以代替斗拱,依托粗大的横梁,减少其过大的跨度。这是极具想像力的创意,并且巧妙地将宗教、艺术与建筑融合起来。
泉州城北的清源山,可以说是体现泉州文化交汇历史的最典型代表,这里有自宋代起便端坐于此的老君岩,它是道教文化的象征,然而穿过碧绿如洗的林间小道,不远处的碧霄岩上的三尊雕刻精美的石像,却又被考证是喇嘛教的遗迹。佛教自不必说,高僧弘一大师的舍利子就安放在清源山上。“悲喜交集”的四字遗嘱就刻在舍利塔旁边的一面石壁上,让人感慨万千,人生莫不正如此吗?
清源,清源,除了山影,还有水声,泉窟,观瀑,洗心,站在那九曲十八弯的瀑布清流边上,看嬉戏冰凉泉水孩童快乐的笑脸,看驻足泉边久久不愿离去情侣对视的眼神,看和我一样为眼前美景所动,不停把玩相机试图记录精彩一刻的“摄影爱好者”。
站在清源山顶,远望曾经形似鲤鱼的泉州城,多少风雨岁月,都不曾改变它的美丽。无论是从祖辈起就定居于此的住户,还是新一批带着商机和梦想经过的路人,都会被它特有的韵味感染。
走马泉州,初步领略既古朴清雅又精致婉约,既内敛深沉又舒展奔放的千年古城魅力。
文图/玩童
(来源:厦门晚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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