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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帖]鼓浪屿之恋


作者:cherokee 时间:2008-9-9 22:43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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鼓浪屿之恋(一)

“鼓浪屿四周海茫茫,海水鼓起波浪,鼓浪屿遥望着台湾岛,台湾是我家乡。登上日光岩眺望,只见云海苍苍,我渴望,我渴望,快快见到你美丽的基隆港……”
张暴默的一首《鼓浪屿之波》使我知道了鼓浪屿。
后来知道了林巧稚便知道了鼓浪屿。
后来知道了殷承宗便知道了鼓浪屿。
后来到了厦门便知道了鼓浪屿。
后来小住在鼓浪屿便知道了鼓浪屿。
后来我发现我并不知道鼓浪屿。

对鼓浪屿的崇敬、向往与迷茫,使我有了住在鼓浪屿的冲动,那时,公司每月发给我租房补助600元,从经济上保证了我实现住在鼓浪屿的愿望。

那时房租便宜,只花了三百元便在笔架洞后面,租了一间八平方不大的房间,但我一个人住足够了。

最令我兴奋的是:往返在厦门本岛与鼓浪屿之间的船票只收五毛钱,而且只收单程,不用考证,这在国内是少有的。
那是一个星期天的早上(厦门人通常把整个上午都称为早上),我请公司办公室新聘用的文员小慧带我去租的房。

小慧是厦门人,是一位工人阶级家庭出身的厦大毕业生,英文水来超过了八级,朴实、聪慧、能干,充满活力。她对厦门和鼓浪屿的熟悉是排在公司第一位的,因而自告奋勇作起了我租房的顾问。

笔架洞后面的一个居民村落,与鼓浪屿其它地方比,略显清静又彰显人文气息,经打听还真有一个三层楼的木质结构的小楼,房东说这是他祖上留下的房产,刚好前天有人搬走,空了一间,楼上的阁楼住了一位,房间隔壁还住了一位。

房东看了看正在房间收拾的小慧,试探地说:“你们是住一位还是住二位?”我忙说“一位,就我一位。”

他稍放心地说:“那好你们先收拾,我就住下面不远的房子里,有空就去我家坐坐。

说完收了我付的三月房租的一个月的压金下楼去了。
我紧张地脸上略呈赫色对小慧说:“不好意识,老头瞎说。”

小慧自诺地说:“没有什么,厦门就这样。”
收拾停当,小慧便领我在浪屿转了一圈,使我知道了鼓浪屿大致的出入主要干道,我送她到码头,待她上了船,好象是送一位远行的朋友,船也渐渐变小了,我才转过身去,我才回到我刚租下的小屋。

后来小慧因为英文好,调到了业务部门,但她绐终是我工作上的得力帮手,当星期天,我一个人独处时,小慧便邀我到她的母校参加一些活动,在南普陀请我吃素菜等。但我再也没有邀请小慧到过、她帮助我租下的小屋。

那时,我们办公室四位轮流作东,几乎吃遍了厦门的各式火锅店,后来我们又相继离开了公司。小慧自已注册了一家外贸公司,另一女孩小林到日本读书,还在日本报纸上发表长篇言情小说,我们笑她,你没有谈过恋爱,怎么能写言情小说了。

她笑道:“瞎掰呗!”

记得一年,刚好是情人节,小林从日本回来探亲,还送给我一条领带,我至今遇上重大场合还喜欢戴这条领带。那一天,我们原办公室的四位又聚在一块,连司机小颜也是一家公司的副总了,只是我最落魄。但那是一段阳光灿烂的日子。
送走了小慧,天渐渐地擦黑,我也些疲倦,便在小房间的床上躺了下来,喧闹了一天的鼓浪也渐渐地静了下来,远近不时传来地一两声悠扬的钢琴声,使人有些瑕想。八平方的小房,摆了一张床、两个柜子,已满满当当的,但我还感觉到有些空荡荡的……


作者:cherokee 时间:2008-9-9 22:47:57
鼓浪屿之恋(二)


在鼓浪屿住下,最大的好处就是玩景点少花钱。
我有个习惯,每天早上六点就去跑步,在鼓浪屿的晨跑可以每天变换不同的线路,不到一个星期差不多跑遍了鼓浪屿的每一个角落。同时我还发现,鼓浪屿的景点推出人性化管理,为方便岛上居民和来岛上疗养的客人晨练,主要园区景点6:30分以前大门是开的,我充分地享受这一优惠政策,几乎玩遍了岛上的景区、景点。
站在日光岩上眺望,想象那一百八十多海里外,美丽的基隆港。体验一个窄窄的海峡阻断两岸亲情来往的悲哀。体验于佑任老先生《望大陆》之浩叹:

葬我于高山之上兮,望我大陆。大陆不可见兮,只有痛哭。葬我于高山之上兮,望我故乡。故乡不可见兮,永不能忘。天苍苍,野茫茫,山之上,国之殇。

余光中先生《乡愁》的悲戚:

小时侯 ,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。我在这头,母亲在那头 。长大后,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。我在这头 ,新娘在那头 。后来呵 ,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,我在外头 。母亲呵在里头 。而现在 ——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,我在这头,大陆在那头。
我一人站在日光岩顶上,体验二位老先生传世的悲戚、浩叹,体验他们当时的心境。不过进入了马英九时代,于右任、余光中先生的悲戚、浩叹应该成为过去。

在鼓浪屿你可以摸触戍边将士博饼的雕塑群像,你可以读读摩崖石刻,与古人对话。你可以漫步在林荫小道上,寻找名人们曾留下的印痕,你可让海风梳理你曾紊乱的思绪,可以聆听澎湃的鼓浪声声,也可以体验为国捐躯的、驱倭寇、打东洋、解放小岛将士们最后悲壮的呐喊。

那是千人千说的鼓浪屿,够你一辈去猜想……

我每天早上,刚要锁门去上班,必定要遇上阁楼上的房友。

那是一位亮丽的、年龄约摸二十四、五的姑娘,她总是一声:“大哥,您早!”然后让我先从窄窄的楼梯下去,然后结伴上船、过渡,向不同的目地的去上班。她那浑身散发出的仄人的气息,使我心生几分怯意。
一天晚上,楼上的姑娘突然轻叩我的房门说:

“大哥,我要去巴西了,明天就走。”

我开开门疑问道:“去巴西,那么快?”

她说:“机票都买好了。”

我说我怎么也得请你吃一顿饭吧。

她说:“谢谢,等我从巴西回来再说吧。”她又说:“谢谢你这一个月来的关照。”

我说那里,都是你在关照我。我们一同上班的路上,总是她抢着付早点的钱,下班后总带些水果、面包之类给出我

日后,听房东讲:这位林姑娘找了一位四十来岁的巴西籍华人。

一天,她带着她男朋友向房东告别,当房东开开门后,林姑娘身后站了一位个头没有林姑娘高,戴着墨镜,肩上还扛着那时还少见的摄像机,闪进房东屋内后,准备一阵拍摄,房东急忙用手挡住镜头说:

“谢谢,房子太小、又乱,不好拍摄。”

结好房租,水电费后,房东留他们吃饭,他们执意不肯,说已在宾馆开好房间,并把我们三人这个月水电费都结了,因房东没有安到各人房间的分表。
我心中一番感慨,好像欠了林姑娘很多一样,我未请她吃顿饭,也不方便送她,她去了那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,也不知怎样去嘱咐她,许多年后,每每想起这件事,心里就有些怅然,她对我映像就象这精致绝伦的小岛没有一丝缺撼。

唉!但愿人长久。


作者:老鹰 时间:2008-9-10 9:08:24

关于鼓浪屿的文章看多了,很容易迷失自己,呵呵,那种发自内心的自愿的迷失~~~

[em01]


作者:隔海相望 时间:2008-9-16 13:57:53

老一辈是这样笑着说地,因为福建的地方语言不能沟通交流,福建就象两个“国”。福州是一个“国”,闽南是另一个“国”了。如果应用现在流行的民系学说,应该解释:以福州为代表的闽东方言成了一个族群;以闽南方言为代表也成了一个族群。这两“国”之间经常暗暗较劲。

清朝的福州人能文不能武,在马尾海战被李鸿章的未来女婿害惨了,虽然那人后来做了张爱玲的爷爷,但是五六百号人葬身海底;而闽南人能武不能文,在台湾跟法国人干仗,雾峰林家率领乡勇杀掉他三五百号的法国人报仇。结果,那时候台湾的闽南人就只能享有“武质绅士”的雅号。清末民初,福州人出了一个宣统皇帝的老师,又出了一个懂外语的严复,当了北京大学的第一任校长;当然,经济实力雄厚的闽南人也得请出留学西洋、通今博古、道儒兼修、众望所归的文人领袖与饱学之士出山……

这就是文人领袖的别墅了:

1, 后花园的门楼:

2, 墙外窥拍:

3, 最为朴素的大门:

据说当年的华侨很有钱,用高薪从北大挖人才来厦门。一时来这里教书的有很多的名人,包括当年的鲁迅、林语堂、顾什么刚、张星烺等等;这里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那……

4, 沿山势而建的别墅:

5, 可能是当年的大厅:

6, 当年建在岩石上的观海花台:

因为各种原因,这位文人领袖当了十几年的校长后就回去了,他原先的实业和事业都已成空,他变成一无所有,而且还被迫做了两、三年违心的事情。总之,闽南人很草根,很悲情,几十年后他还差点就被遗忘,他捐献出来的花园都已经芳草丛生了。

如今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,前年夏天,厦门最美丽的女学者说,陈嘉庚先生(和这位博士)提升了闽南文化的层次。

鄙人特做打油诗一首咏怀:

榕下问民工,

言师南洋去。

波涛大海中,

梦深不知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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